孙岳道:“叔叔过奖了!”便把这些年的际遇给史进说了,史进不禁感慨道:“真是世事变幻无常,江山代有才人出,各领风骚百年啊!”
原来当年孙安归降梁山之后,为征剿立下了不少功劳,但是却得了急病,不治而亡。于是孙岳便带着母亲,将父亲灵柩运回老家陕西泾原安葬。
不久,母亲也去世了,孙安便出家出了一名道士,他所在的这个门派叫“全一派”,同时他又游历江湖,参观名山大川,结交江湖好汉,增强道家修养。
一段时间,他在陕西终南山一带游历,在山中遇到一个快百十岁的老人,两人性情相投,相谈甚是投缘。
一日,孙岳早起练拳,老人看了说,你这拳打得不错,可是只是外家功夫。打拳需要内外功夫相结合,打出的拳才有力度,杀伤力才强。
老人见孙岳似不相信,便微微一笑道:“看我的!”,便轻描淡写地抬起袖子,随意一挥,只见丈余外的一棵青松“咔嚓”一声,拦腰而断。
这一下轮到孙岳震惊了,露出满脸不可思议之色。便要拜老人为师。
那老人道:“你我二人有缘,但绝无师徒名份。我传授你一些内功心法吧!”
孙岳便问那老人姓名。老者道:“老夫姓黄名裳,此前曾是皇家校书?,后来年纪大了便辞官归隐了!”
原来当年,已然是八十高龄的黄裳为皇帝校正《万寿道藏》时,一字一句校对,不意便精通了天下道学,更因此而悟得了武功中的高深道理,不自觉地练成了绝世神功。
于是,老人便教了他一套内功心法的口诀,却没有名字,孙岳练习之后,才发觉受益匪浅,功力大增。
后来,孙岳辞别老人下山而去。因为这套功法没有名字,孙岳便自己给它起了一个名字叫“先天功”。
下山后,孙岳帮助当地一家王姓富户打退了盗贼,此家人感谢他,便留他在家中居住。此家孩子是重阳节出生,名叫王重阳。这孩子从小喜欢武艺,便缠着孙岳教授。
孙岳看着孩子资质不错,便收他做了徒弟,便是史进看到的那个小道童。
听到这里,史进不由得感慨:“真是山外有山,人外有人啊!世界之大,能力异士不少!”
史进看了那叫王重阳的孩子,确实有着练武的上佳资质,是一个好苗子。他暗想:此子以后不可限量!
书中暗表,史进的确是好眼光。王重阳此人后来习得“先天功”,将孙岳的“全一派”改为“全真教”,并成为了一代宗师,第一次“华山论剑”便是武功天下第一。而此时史进已然去世几十年了。当然此是后话,暂且不表!
且说贾家庄主贾政宜父子,栽在史进、孙岳手中后,狼狈逃回庄内,依然惊魂未定。儿子贾彪受伤严重,贾政宜又急忙寻找郎中诊治。
过了数日,心内才稍有平复。贾政宜越想越不是滋味,心道:“我在此地几十年,独霸一方,哪里有人敢给我气受?没想到这次却栽了,真是丢煞人也!”
贾政宜越想越气,心里便不由得盘算起来。他认为,这事不能就这样算了,必须要找回“场子”、寻回“面子”,否则还如何在江湖上混?
思索再三,贾政宜忽然想起一个人来,此人是自己浑家舅舅的大侄子,学得一身武艺,此前在江湖上混,后来有些积蓄,在归云山下建了一个庄园,自称归云山主。
说来说去,此人算是与贾政宜沾点亲戚,算是表兄弟。但是此人一向看不惯贾政宜为害乡里,欺男霸女的行径,很少来往。
贾政宜思索再三,便对自己的浑家陈氏说:“这次栽了跟头,难消心头之气,你回趟娘家,央求你那舅家的大侄子帮个忙,出口恶气呗?”
陈氏刚开始很不情愿,说:“我那表大哥很少与我们来往,这怎么好开口呢?”
贾政宜道:“不为我,也得为咱们的孩儿想一想,你看咱们孩儿受了那么重的伤,以后怎么见人呢?难道你不想为孩儿出口气?”
贾政宜口中的孩儿却正是自己与陈氏的儿子贾彪。贾政宜虽然妻妾众多,但就这么一个独儿子。陈氏对这个儿子也是疼爱有加,宠溺娇惯。
听贾政宜这么一说,陈氏便道:“这样吧,你和我一起去,先找舅舅再说!”
二人见了陈氏的舅舅栾瑾沧,二人见着舅舅哭诉不已,诉说了儿子贾彪被打的事,当然里面欺男霸女的情形没讲,请求舅舅让侄儿归云山主帮助出气。
栾瑾沧平日里也喜欢贾彪这个外甥,一听自己的外甥被打,也是怒不可遏,立马同意去找自己的侄儿归云山主。
归云山在舍利村的北边,大约有三百多里路。此山山姿秀丽,山清水秀,风水极佳。当年归云山主归隐之后,便在此处建庄,并收了不少的弟子,在衢州地极有名气,路人一听说归云山庄,无不表示畏服。
这一天,天气甚好,归云山主心情不错,决定考究一下弟子们的学艺情况。看着弟子们个个生龙活虎,拳打得有力,棍使得呼呼生风,不由得心里喜欢,捋着胡子微微而笑。
这时,忽然有管家过来报告说:“山主,门外有人自称是你的叔父栾瑾沧要来见你!”
庄主一听自家叔父来了,急忙亲自来到门首迎接。一看叔父旁边还有两个人,正是贾政宜和自己的表妹陈氏,便皱了皱眉。
贾政宜一见归云山主,急忙过来见礼。庄主只是简单一拱手,并没有多理会。贾政宜知道山主不待见自己,因为自己要求人,所以还是赔着小心。
迎到内堂后,归云山主道:“叔父,什么风把你吹到这里来了?不知有何事?”
归云山主对自己这个叔父非常恭敬,因为他的父亲早逝,自小就是由栾瑾沧抚养长大,所以他便把栾瑾沧当成自己的父亲来对待。
栾瑾沧便将具体的事情说了,归云山主便一直沉吟。那贾政宜便有些急了,他添油加醋道:“大哥,当时,我们还报了你的名号,对方说,归云山庄是什么东西,来一个打一个!”
陈氏也说:“是啊,表哥,我们本以为报你们归云山庄的名号,对方能给点面子,谁知对方根本不买账!”
归云山主听到这里眉头一耸,稍微有些动怒,他对贾政宜说:“对方当时这样说了?”
“说了!说了!”夫妻俩点头道。
“对方还说了,那归云山主来,也让他走着来,爬着回去!”贾政宜又继续火上浇油道。
“啪!”归云山主一掌击在桌面上,桌子上的几只茶杯跳起来在地上摔得粉碎。他怒气勃发道:“哪里来的野贼,竟然如此放肆?看来不给点教训,不知道我归云山庄的厉害!”
贾政宜一看归云山主动怒,心中暗暗高兴,表面却不动声色。
且说史进、孙岳等救下于万全、于成燕父女俩之后,便在村里逗留了几天,一则是怕贾政宜还来找麻烦,二则村中有一舍利古塔,便想游玩一番。
已然是腊月天气了,正在三九之中,天气异常寒冷,地上遍是白霜,霜风吹来,寒气逼人。
这天,史进、孙岳、于万全等坐在火边烤火,说些闲话。于成燕在灶边忙活,准备一些可口饭菜。
忽然听到外面一阵马蹄声响,似乎整个大地都在响动。众人心里便有些纳罕,腊月荒天的,咋的有马蹄声?
谁想那马蹄声越来越近了,似乎是朝这里来的。果然,马蹄声音就在门外停止了,代之而来的是马的嘶鸣声。
史进等出门一看,门外来了十几个人,人人骑着马,马上人个个耀武扬威,气势汹汹。
一见有人出来,一个人便大喝道:“兀那两贼子,归云山主在此,还不下马受缚,更待何时?”说话的正是贾政宜。
史进一见,大骂道:“贾政宜,你这个狗贼,为害百姓。前次饶你一死,还不知悔改,即便请来帮手,又能怎的?”
那归云山主一听这个声音,感觉颇为耳熟,但却一时想不起来,便骑着马在一旁暗暗观看。
贾政宜便骑马出来,依仗着有人撑腰,便叫嚣道:“那姓史的,你不是很厉害吗?今天就让你出来受死,否则,你过来跪在爷爷马前,乖乖磕三个响头,或者山主可以饶恕你!”说罢,狂笑不已。
史进一听大怒道:“贾政宜,你这狗贼,你爷爷九纹龙史进当年在梁山泊时,如你这般的汉子杀了不下数百,你休得罗唣,今天我绝不手下容情!”
那归云山主一听得“九纹龙史进”这几个字,脑袋便嗡的一声,心情异常激荡,几乎在马上坐不稳,努力稳了稳心神,才平复了心境,便拍马出了队列。
他大喝道:“九纹龙史进,你这梁山余寇,还认得我栾廷玉否?”
史进一听,“什么?栾廷玉,他不是在祝家庄死了吗?”他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他再仔细定睛一看,还真是栾廷玉,只不过十数年没见,他留起了胡须,不仔细看还真认不出来。
史进大笑道:“栾廷玉,你这狗贼,手下败将,当年祝家庄三战,以为你死了呢,没想到仍然苟活于世?”
栾廷玉一听,肺都快气炸了,大骂道:“打不死的梁山贼寇,今日便是你的死期!”
原来,当日梁山好汉三打祝家庄时,遭到祝家庄的顽强抵抗,但最终祝家庄被覆灭。栾廷玉便带着平日里积攒的财宝逃之夭夭,跑到归云山下。
栾廷玉拿起手中铁棒,准备与史进交战。
史进道:“且慢,此处不甚宽敞,我们去舍利塔前,那有一片空地,如何?”栾廷玉道:“随你,难道还怕了你不成?”
双方人马便来到了舍利塔前面的空地上。这时,贾政宜自告奋勇道:“山主,你先歇息下,待我先战一番,你先熟悉下对手的招数,我如不济你再出战!”栾廷玉便答应了,他也想看看史进等人的招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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