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何况陆羽行还是一个被捡回来还不准早恋的可怜蛋,他在陈迟卧室里抓耳挠腮
“没道理啊,她上次考了28分来着,你是不是像给我补课一样给人家女孩子补课啊!我守了几天,影都没见,约也约不出来了。”
陈迟看他像看傻逼。
陆羽行也明白自己劣迹斑斑,跟大少爷喜欢的姑娘自然不是一个待遇,他摸摸鼻子
“要不你从你们班班长身上下手?虽然她有点难搞,但谁让她俩跟咱俩一样好呢!”
“大姐大?”
听到这陆羽行来劲了。
“哟,看来咱们大少爷也不是什么都两耳不闻窗外事嘛!这该知道的知道得挺清楚的嘛!”
陈迟想起那天,那姑娘赶忙逃离的样子
。
“算了,我找她当面问个清楚。”当真喜欢别人,全当他,打扰了。
“行吧。”
陆羽行出了门才明白这大少爷的潜台词,回头拍门
“不是,她要真喜欢曾奕,你不追啦?”
陈迟揉了揉眉心,喜欢的姑娘不喜欢自己,说起来怎么能不失落,他是从小就备受女孩喜欢,却从来自信不自负,只觉得自己面对那些狂热有时尚觉得困扰,将心比心,换个箭头罢了。
没回应算是默认。
“诶诶,别啊别啊!老婆不要啦?”
半天没听见响。
陆羽行轻哼:“假正经。”
说罢他拍手走人。
“夺妻之仇”他就不信他能忍得下。
......
秋风卷过长街不复,冬阳洒入人间正当好。
少年单车一个利落拐弯停在了宠物医院,他步履轻快
。
店员有些欲言又止。
“憨憨呢?”陈迟看着空空如也的猫笼。
“它感染了猫藓,而且情况有点复杂。”
店员领着陈迟往里走,边走边说“缅因需要空间喜欢热闹,上次你说看牢它之后,他在笼子里很暴躁,而且缅因容易患病,这里情况混杂,他并不是很适合待在这里。”
店员委婉说“它可能还是需要人专门照顾比较好。”
陈迟皱眉,他并不想将憨憨送人。
见到主人,情绪低落的憨憨黏过来呜咽了一声,陈迟安抚了一会。
医生见他过来也说明了情况,“也有过来看病看中它的一些猫主,但缅因对主人要求比较高。”
一时也找不到合适的领养对象。
陈迟思量了会,问“南城有什么条件较好的宠物收养所吗?”
“有,在城北,有一家疗养院,离这有点远...”
两人聊了会,临了,陈迟想到什么从兜里捞出手机。
“给你拍个照。”
谁知憨憨见了镜头便躲,怎么都不配合拍个正脸。
猫粮被打翻,一身干净的毛也蹭到处是灰,陈迟啧了声,等它探出头眼疾手快逮住猫头,拍了张。
闪光没关,那双像极了那姑娘的眼睛闭上了。
看来真是不喜欢,陈迟也没再强行给它拍,不过养了这么久,这胆子还是没点长进。
将那张图设置为头像后,他才发现憨憨躲进了柜底怎么都不肯出来。
“它应该有相机恐惧症。”医生说。
“什么?”
“我们之前就发现了,来这的人喜欢给猫咪拍照,而憨憨一开始就很排斥。”
医生联想它的品种,摇头“如果我没猜错,应该是小时候被倒卖了,缅因猫比一般品种的猫贵上许多,它在被遗弃之前应该是被转售过几回,转售之前,一般都会给猫拍照看看品相。”
陈迟心口一滞。
“所以给它拍照意味着它要被卖给下一个?”
“对,它智商很高,一种精神压力。”
陈迟守了半小时,等猫试探走出来,他伸了伸手,憨憨没躲,但眼睛不敢瞧他。
“别怕,我不会丢下你。”
他默了默,又道
“她也是。”
“把病养好,下次带你去见她。”
星期一。
陆羽行课间发来慰问:【你为了不让你老婆跑掉,把她腿给打断了?】
陆羽行瞥了眼不远处,女孩单着一只脚起身拿书,又惨又滑稽,忍笑:
【大少爷你够可以啊!】
到了晚上,重获自由的陆小少才回过味再度发问【哦哦~,这回是真把自己当赔礼赔进去了对吧?】
“陈迟,我,我做完了...”
姑娘欲言又止的软调。
陈迟撂下手机,正要拿过来看看这姑娘的底子,一双小肉爪扑过来护了护卷子,姑娘低头耳根红红声也小小的
“我会的只有一点点,所以大部分,大部分...”
“嗯?”
“都是蒙的。”
她还挺诚实。
但现在不好笑她,陈迟忍下眼底的趣意,又给她接话
“起码会蒙了。”
这会儿一心想给姑娘留好印象的陈迟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,等他回去批改那张卷子时,才明白这一点点是怎么个一点点。
上面一片红叉几乎占了整张卷面。
真“一点点。”
陈迟揉了揉眉心。
文理难度不一样,这么基础的卷子还能做成这样,说明——
他真摊上一个麻烦精了。
等他再度降低难度拟出几份卷子看看这个麻烦精麻烦到什么地步时,时间已经不早了,整理好桌面陈迟下意识拉开抽屉,平时那些脑海里翻涌混乱的东西,这两天平静不少。
他眨了眨难得有困意的眼睫,思量片刻,还是服了半份的剂量。
第二晚,陈迟在灯下看着一张比一张做得差的试题,陷入了沉思。
第三晚,陈迟全程盯着姑娘写,他想看看她是怎么蒙都蒙得个十错两对的。
会的计算到最后一步,眼睫一闪,跟开花一样,结果选了跟正确答案相似的那一个,不会的思考两遍,不想了,全选C,好了,到填空,会的不说了,不会的她是怎么个填法呢,就投机取巧的填,咬咬嘴唇不是1就是0,要不就是根号二三五。
好不容易到大题,一二小问,勉勉强强能算出来点,越到后面圆圆脸越皱,平时瞧着怯生生的,现下写张卷子跟经历十场战役似的,最后绞尽脑汁整整齐齐写了一摞不管用得上用不上的公式上去,那一双圆溜溜的眼睛还不忘偷偷瞄一眼他,很短的一瞬,但潜台词就是:我不会但我写了这么多,考官大人你就挑一个对的给分呗!
回去陈迟看着那三张卷子,再次扶了一把额。
这姑娘,比陆羽行还难搞。
等他分模块一条条理清教学方案时,在脑海里停了思路,朦胧间觉得有些刺眼,陈迟下意识抬手挡了挡,发觉什么他一下睁开眼。
面前是散乱的桌面,一束温暖的阳光从落地窗外照了进来,就落在他的身上。
他竟,一觉睡到了天亮?
不等他在这个不可置信的事实里回过神,门口传来喊声——
“大少爷你干嘛呢,快迟到了!”
......
星子点点,夜间灯火通明的会议室。
“懂了吗?
”
“差不多懂了。”
“那重新给我讲一遍。”
“......”
姑娘小脑袋低下去,翘起的马尾颤巍巍。
陈迟转了笔头,指那道题目,语调冷淡
“讲。”
让他看看是谁只会硬记硬抄,不会用脑子算。
姑娘心下一抖,压住紧张努力回想他刚刚说过的话硬着头皮重复,发音听着脆脆嫩嫩,落进陈迟耳朵里竟有点儿委屈的闷味。
“先审题,要看清楚问的什么,然后...画辅助线,把BD相连,把阴影部分的面积分解,然后,然后...”
“然后怎么样?”
“然后我就不会了...”姑娘声如蚊喃。
“......”
“笨。”
这下是真委屈了。
十分钟后,陈迟口干舌燥再问
“现在懂了没?”
“嗯!”姑娘重重点头,鼻音听着都很是自信。
陈迟看了一眼她那副无知又澄澈的小憨样,扯了一张卷子出来,靠在椅背上,指腹一点
“那把你之前做错的这题再重新做一遍。”
姑娘干净的眸底一僵,红润的唇瓣动了动,又讲不出半个不字,小爪子伸出来不情不愿拖过卷子,皱眉思考了一会,比起一开始的毫无头绪是进步了点,但算着算着又卡住不动了,厚唇咬了又咬。
陈迟双手环臂,问“同样的题型为什么这题又不会了?”
姑娘低头,问一个一个不吱声。
为人师表的少年抬手指节敲桌
“说话。”
姑娘趴桌把痛苦面具埋进那张卷子里
“因为我只比刚刚懂多了一点点...”
“......”
这一点点只怕是很多多。
陈迟压下抽动的嘴角无奈合上眼帘,下意识开口道她笨间又瞧见这姑娘尚不及自己肩的个子,加了一个前缀
“小笨蛋。”
“哦...”
“哦什么?”都说她小了。
姑娘拂起身,抬了剔透的一双眼睛看他,很是清楚自己的定位,认真
“你可以说我大笨蛋的。”
“.......”
陈迟真是三番几次都被她这实诚且没一点包袱的自白堵得失语。
少年无奈伸出手。
姑娘下意识往后仰了仰,随后许是意识到自己不该躲,脑袋挪到他手边,睫毛却一颤颤的。
又怂又乖。
陈迟一时哭笑不得,抬手轻弹她脑门
“小笨蛋。”大笨蛋不好听。
“哦。”微嘟的红唇又吐出这么一个又闷又憨的字来。
“.......”
算了,姑且算她听明白了。
.....
又过了两天,陈迟再度扶额闭眼。
“为什么这么不喜欢数学?”
他想到什么,说“你语文不是学挺好的吗?”
姑娘心虚,小声讲出一个理由
“因为数学过程太复杂了,但是正确答案却往往只有一个。”
他皱眉,道“有且仅有一个答案不好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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