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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点文学 > 从现代少女到修仙天骄下部 > 第53章 联盟内争,腹背受敌
    晨雾裹着残存的硫磺味漫过山阶时,刘灵儿踩到了裙角缀着的半截血藤。

    昨夜荒林里疯长的藤蔓此刻蜷缩成枯褐色,在她绣着金丝雀的衣摆上碎成齑粉。

    "二十八星宿的卦位图。"余墨尘勾住她腰间晃动的玉铃铛,指尖在龟甲纹路上划出暗紫色轨迹,"韩长老的本命法器沾了太多魔气,等会进议事厅前记得用灵泉冲——"

    "余师兄当真贴心。"山门处传来轻笑声,王瑶倚着垂花门抛弄银针,发间红珊瑚步摇叮当作响,"不过你确定要带着这身九幽玄冰的寒气进去?

    方才李青师兄他们可是举着测魔罗盘候了半个时辰。"

    刘灵儿下意识按住余墨尘的机械臂。

    昨夜莲子渗出的冰霜仍攀附在金属关节缝隙里,在晨光下折射出诡异的靛青色。

    银月突然从她领口钻出,叼走王瑶抛来的银针,尾巴扫过对方绣着并蒂莲的鞋面:"这针眼比魔宗傀儡的傀儡线还粗,师妹的绣工该找灵膳堂嬷嬷补补课。"

    议事厅的沉香木门在身后轰然闭合时,刘灵儿被浓重的龙涎香呛得咳嗽。

    三十三盏七星灯悬在穹顶,将正东震位的沙盘映得通明——本该标注灵脉枢纽的位置,此刻插着面绣满符咒的墨色令旗。

    "玄天镜碎片与镇魂鼎残片同时现世,诸位还觉得是巧合?"李青的玉骨折扇敲在青铜鼎上,震得案几灵果滚落满地,"要我说就该趁魔宗元气大伤,直接杀去他们老巢!"

    "杀?

    怎么杀?"赵无极擦拭星晷的手指突然顿住,晷针在他掌心跳动着指向刘灵儿的方向,"昨夜荒林地脉震动导致三处灵泉枯竭,而我们的刘师侄恰好带着空间灵泉——"

    余墨尘的机械臂撞碎茶盏,冰碴混着茶水在青砖上蜿蜒成莲花纹:"赵长老不如直说怀疑灵儿勾结魔宗?"他指节叩击着玄天镜碎片,镜面倒映出穹顶七星灯诡谲的光斑,"需要我提醒各位,是谁在药王谷塌陷时用灵泉救下七百弟子?"

    银月突然竖起耳朵。

    刘灵儿感觉掌心龟甲微微发烫,昨夜拓印的卦象正顺着经络往心口钻。

    她刚要开口,斜刺里飞来枚青铜算筹钉在面前:"余少主好大威风,莫不是忘了自己身上还流着魔宗的血?"

    满堂哗然中,刘灵儿看见余墨尘后颈的莲花烙泛起微光。

    他垂在身侧的手掌凝出冰刃,又被她悄悄勾住尾指化解。

    韩立长老的龟甲突然在她袖中颤动,二十八星宿的投影在地面拼出个残缺的"巽"字。

    "诸位请看镇魂鼎残片!"她举起裹着灵泉水的青铜碎片,水珠却在触到鼎身铭文时蒸腾成紫色雾气。

    本该篆刻镇魂咒的位置,赫然是半枚与余墨尘颈后相同的莲花烙印。

    李青的冷笑声像是淬了毒:"这么巧?

    余少主身上有烙印,刘师妹的灵泉又能激活魔宗禁制......"他话音未落,余墨尘已闪现在他面前,机械臂上的冰霜凝成凤凰尾羽的形状。

    "都住手!"刘灵儿展开的防御结界震碎七盏琉璃灯,灵泉水化作的屏障上映出无数张惊愕的脸,"若我们真与魔宗勾结,昨夜何必要救下被血藤侵蚀的十二名弟子?"她嗓音发颤,袖中龟甲边缘已割破手腕,血珠滴在青铜鼎上发出滋滋声响。

    王瑶突然轻咦一声。

    众人顺着她视线望去,赵无极擦拭星晷的绸布正渗出墨绿色液体。

    银月弓身跃上横梁,金瞳竖成细线:"三百年前镇魂鼎熔炼时,用的可是东海蛟人血——"

    "够了!"赵无极甩袖震碎檀木案几,星晷在他掌心疯狂旋转,"既然各执一词,不如请两位去镇魔塔暂住。

    待查清灵泉异变与玄天镜关联......"

    余墨尘突然低笑出声。

    他机械臂上的冰霜寸寸崩裂,露出底下暗金色的凤凰纹路:"三百年前仙魔大战,镇魔塔里冤死的散修可比魔修多十倍。"他转身时衣摆扫过刘灵儿颤抖的指尖,莲花烙的光晕笼罩住两人,"要审问可以,先解释为何昨夜荒林地脉震动时,有七位长老的本命法器同时出现在灵脉枢纽?"

    喧哗声如潮水漫过穹顶。

    刘灵儿感觉袖中龟甲突然发烫,韩立长老拓印的卦象在她灵台炸开成星图。

    银月的尾巴扫过她后颈,毛茸茸的触感里传来声几不可闻的叹息:"看震位。"银月蓬松的尾巴扫过穹顶垂落的星砂帘,刘灵儿突然发现震位的沙盘在悄悄变化。

    本该标注灵脉枢纽的墨色令旗下方,不知何时渗出暗红血线,正沿着二十八星宿的卦位蜿蜒成蛇形。

    "韩某以三百年道心起誓。"韩立长老的龟甲突然悬浮在众人头顶,泛着青光的裂纹里渗出细雪,"药王谷塌陷当日,刘师侄的灵泉涤净魔气时,诸位腰间玉佩可都亮过驱邪咒。"他枯瘦的手指凌空画符,雪粒子凝成十日前大战的虚影——画面里刘灵儿跌坐在血泊中,仍高举着不断蒸腾灵泉的玉净瓶。

    李青的折扇"啪"地合拢,扇骨缝隙里钻出几缕黑雾:"驱邪咒亮过就能证明清白?

    那余少主颈后的莲花烙怎么解释?"他指尖弹出一枚青铜钱,钱币穿过虚影时突然变成赤红色,"要我说就该用锁魂链——"

    "锁你个头!"银月突然蹿上李青肩膀,爪尖勾住他束发的玉冠,"上个月你偷偷用魔晶石淬炼法器,姑奶奶的尾巴毛都被燎秃了块!"她说着当真翘起尾巴尖,露出块粉色的疤痕。

    议事厅里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。

    刘灵儿趁乱将灵泉水注入龟甲,水面倒映出赵无极擦拭星晷的动作——他袖口翻飞时隐约露出截青灰色手腕,皮肤下似乎有活物在蠕动。

    "我去魔宗禁地取镇魂鼎核心。"刘灵儿突然开口,声音清亮得像是山涧撞碎冰凌,"既然玄天镜碎片与鼎身残片都指向魔宗禁制,不如让证据说话。"她指尖凝出灵泉浇在青铜鼎上,蒸腾的紫雾中浮现出半张残缺的舆图。

    余墨尘的机械臂发出细微的齿轮咬合声。

    他垂眸将刘灵儿鬓边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,金属指节触到她耳垂时突然变得温热:"魔宗祭坛的地砖缝里都嵌着噬魂钉,某些人怕是要哭鼻子。"语气戏谑,掌心却悄悄渡过来团裹着金光的玄冰。

    "胡闹!"三位长老同时拍案而起。

    赵无极的星晷突然迸发出刺目白光,晷针在光晕中扭曲成蛇形:"禁地的空间裂缝正在扩散,现在去就是送死!"

    王瑶把玩着银针轻笑:"师兄不如带我同去?

    上个月我埋的傀儡丝该发芽了。"她发间红珊瑚步摇突然脱落,落地变成只通体赤红的机关鸟,"这可比测魔罗盘有趣多了。"

    三日后寅时,刘灵儿在试剑崖清点符咒时嗅到了不对劲。

    本该装满灵泉的玉葫芦轻得出奇,瓶底沉着层诡异的银灰色粉末。

    银月用尾巴尖沾了点嗅嗅,突然炸毛:"是东海禁用的空间凝固剂!

    有人不想让我们用瞬移符!"

    余墨尘正倚着崖边古松调试机械臂,闻言冷笑出声。

    他颈后的莲花烙泛起幽蓝光芒,暗金色纹路顺着脊椎爬上耳际:"昨夜子时,我瞧见李青的跟班在库房附近转悠。"玄冰凝成的凤凰尾羽扫过玉葫芦,凝固剂瞬间汽化成龙卷风状的漩涡。

    "不止他。"刘灵儿从乾坤袋摸出块留影石,画面里赵无极的星晷正在往空间裂缝里倾倒某种黑色液体,"韩长老说地脉震动时,有七道灵力轨迹消失在魔宗方向......"

    话音未落,银月突然弓身朝东南方龇牙。

    试剑崖下的云海剧烈翻涌,数百张传音符如同赤色流星雨划破天际——本该在卯时启动的传送阵,此刻正在他们脚下亮起血红色的异常光芒。

    余墨尘揽住刘灵儿的腰疾退三步,原先站立处的青石板已裂开蛛网纹。

    裂缝中渗出粘稠的墨绿色液体,眨眼间腐蚀掉他半截衣摆。"是改良过的九幽蚀骨水。"他机械臂弹出玄冰刃,冰刃触到液体的瞬间竟开始发黑碳化,"有趣,连魔宗禁地的守卫都用不上这种好东西。"

    刘灵儿的灵泉水在结界外蒸腾成彩虹色雾气。

    她突然发现雾气里漂浮着极细的金丝,与王瑶那日放出的机关鸟尾羽如出一辙。"银月,闻闻这个!"她将金丝引到灵宠鼻尖。

    小雪豹却反常地后退两步,金瞳竖成细线:"是昆仑虚的傀儡丝,但掺了魔宗炼器堂的......不对!"她话未说完,整座试剑崖突然剧烈震颤,崖壁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莲花烙印,与余墨尘颈后的图案完全重合。

    余墨尘突然闷哼一声单膝跪地,机械臂关节渗出靛青色冰晶。

    刘灵儿慌忙去扶他,却发现自己的灵泉水正被某种力量牵引着流向崖底。

    在翻涌的云海深处,隐约传来青铜鼎与星晷共鸣的嗡鸣声。

    "看来有人比我们更着急。"余墨尘擦掉唇边血渍,眼底泛起妖异的紫芒。

    他握住刘灵儿颤抖的手,将玄冰凝成的并蒂莲簪进她发间:"还记得在荒林里遇到的噬魂藤吗?

    待会若是......"

    话音戛然而止。

    传送阵的血光突然暴涨,将整片云海染成赤红色。

    在光芒最盛处,缓缓浮现出半截绣着星宿图的袖口——那刺绣针法,与韩立长老常年摩挲的龟甲纹路惊人相似。

    试剑崖的震颤愈发剧烈,刘灵儿攥着余墨尘的衣袖被狂风吹得猎猎作响。

    她指尖凝出三滴灵泉水弹向崖底,水珠却在半空诡异地拐了个弯,顺着青铜鼎的共鸣声钻入云海深处。

    "传送阵被篡改了方位。"余墨尘的机械臂覆上一层冰霜,颈后莲花烙印忽明忽暗,"赵无极比我们早来三个时辰。"

    小雪豹银月突然跃上刘灵儿肩头,尾巴扫过她耳垂:"西南方向三百步,崖缝里有魔宗禁地的硫磺味。"她金瞳闪过狡黠的光,"李青那呆子给的破阵图根本是幌子,真正的密道在——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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